​咋还不到岸?

2021-04-23 15:17:03 来源:河北新闻网


2019年5月23中午,从石家庄赶到秦皇岛,一下火车就被河北海洋水产科学研究院的张海鹏老师接上车,他笑眯眯递给我一个盒饭,“就车上吃吧,咱们赶时间。”

赶时间出海。

这是一次不可多得的跟随科研人员出海做项目机会,别说在车上吃饭,就是不吃饭,我也会抢着去。

一下车,有点愣住了,一条渔船?张老师解释说,河北省唯一一条科考船出动一次费用太高,为了节约资金,小一点的项目就租用渔船,其他的都还好,就是稳定性差点,顺嘴问了我一句,不晕船吧?

除了公园里的小游船,还没坐过大船,我也不知道晕还是不晕,但为了保住辛苦争取来的上船机会,当然得一口咬定,不晕。

船开出去的头俩小时,看大海、做笔记、不懂就问,叽叽喳喳,还帮着张老师和他的同事拿个仪器,递个夹子,拍视频感慨下海洋的浩瀚。

我觉得我已经和晃动的渔船融为一体了。其实不然。

时间一点点流逝,不知不觉中,先是感觉有点恶心,觉得多看一眼浪头就有点失去平衡,紧跟着感觉船头翘的有点夸张。再然后,不说话了,闭住嘴是为了避免吐出来。最后悄悄坐在角落用身体抵住船减少摇晃。

张老师喊了我两嗓子没找见人,走过来一瞅笑了,“还不错,都坚持了俩小时了,我同事,有上船半小时就吐得昏天昏地的。”

我勉强冲他咧咧嘴,连滚带爬回到驾驶舱,靠在窗户那一动不敢动,从那到回程的3小时,我一句话没敢说,微闭着眼睛苦苦坚持,咋还不到岸?

从船舷翻下来那一刻,脚踩到硬实的土地上,我才感觉到什么是安全感,船老大等在岸边,听说我没吐,笑吟吟冲我竖了个大拇指。

半年后一天,我得到一个信息,这条船在渤海海域出了事故……(《大河之北》主创之一、河北日报记者 白云)